The Three Kingdoms: Zhaolie, the strategist, and the rise of the Han Dynasty

Chapter 365 I admire Emperor Gaozu, but I do not wish to become Emperor Gaozu.

Chapter 365 I admire Emperor Gaozu, but I do not wish to become Emperor Gaozu.
章武五年冬,洛阳城内飘着细雪。

皇城西暖阁中,炭火正旺,熏得满室如春。

刘备与李翊对坐弈棋,黑白交错间,君臣二人皆凝神静气。

"Report——"

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内侍跪伏于地,
“交州急报!”

刘备手中黑子悬于半空,眉头微蹙:
"speak."

“诸葛刺史奏报,南中雍闿欲在益州举事,当地豪族多有响应者,声势盛壮。”

“诸葛交州希望朝廷能对雍闿予以支援。”

"good!"

刘备掷子于枰,击节而笑。

“曹氏此前煽动朕荆南叛乱,今终得报矣!”

他转向李翊,问他意见:

“子玉看是如何?”

李翊捻须沉吟,目光仍不离棋局:

“陛下,此乃天赐良机。”

“雍闿此人虽有反骨,桀骜不驯,然亦可为我用。”

说话间,他落一白子,“正如棋局,当舍则舍,当取则取。”

刘备会意,朗声道:

“善!拟诏!”

“封雍闿为益州刺史,总督南中兵马。”

“另诏孔明,南中事务,皆可便宜行事。”

“不必事事奏朕。”

刘备望了眼诸葛亮写上来的奏报,日期竟然是三月期。

这主要还是因为交州太远,且交通太过不便了。

如此大的消息差,刘备岂敢微操?

所以只能让诸葛亮便宜行事,不必事事报他。

他刘备忽又想起一事,补充说道:

“传旨马良,令其配合孔明谍报之事。”

荆州毗邻交州,两地沟通相对容易些。

并且荆州毕竟是大汉第三富的大州。

更关键的一点是,刘备其实一直没有把荆州刺史的名头重新给出去。

始终是让当地大族的马良“假荆州刺史”。

如今刘备又下令马良,让其配合诸葛亮的谍报工作。

言外之意,显然是让马良及其所在的荆州给诸葛亮当副手。

无形间,刘备已在渐渐恢复诸葛亮的权力了。

当然,刘备也是有理由的。

能将交州这种流放之地给治理的井井有条,四方来朝。

还发明出了更加晶莹剔透的白糖,极大改善民生。

这一件件创举,都给了刘备充足的理由。

待内侍领命退下后,李翊忽然道:

“陛下,若曹魏深陷南中战事泥沼,或可……”

“用兵?”

刘备出声打断,旋即摇头。

“前日子玉尚言蜀道艰难,未可轻动。”

“况南中说是叛乱,但面对魏国正规军队,又岂是敌手?”

"No."

李翊目露精光,“臣并非是说用兵于曹魏,而是用兵于东吴。”

“长江之险,不及蜀道之难。”

“我朝坐拥淮南、荆州水军,足可匹敌吴国水军。”

得益于李翊最早在徐州的善政,刘备势力一直没有使水军没落。

虽然李翊主张水陆并重。

但这负担就太高了,兼之刘备大部分时间都是打陆战。

尤其河北之战,更是骑兵的天堂。

那时的陆军派系,简直风头无两。

是直到后来为了取荆州,水军派系才能稍稍在国中露个脸。

不过好在,这期间有李翊、陈登的力保,使得汉朝水军始终处于本时代前列。

当然,与吴国只重水军还是有差距的。

As mentioned before,

吴国为了打淮南,基本上只能走水路。

所以吴国基本上不怎么发展陆军,军科全点水军上了。

因为这能够极大的节省运输成本与人力成本。

而走水路,必然要经过合肥。

所以历史上的魏国统治者都会加强寿春与合肥的防守。

合肥也成了孙吴永远的噩梦。

但换个思路想,
即便吴人在合肥屡战屡败,却依然不肯走陆路,坚持要走水路。

也足以见着当时的水路与陆路之间的成本差距。

李翊接着分析:

“吴地本土士人,多有软骨之辈。”

“若得天时,大可图之。”

刘备闻言,手中茶盏一顿:
“依爱卿之见,是想要……灭吴?”

刘备听明白了李翊的意思。

这是打算再发动一场灭国之战啊。

如今政权稳定了,可不是再像以前诸侯混战那样。

我打你一场,抢你一座城池。

你打我一场,夺我一座郡县。

那现在国与国之间的战争,也更加规范了。

按李翊的构想,要么就别打,要打就毕其功于一役。

直接灭掉吴国。

不然你今天兴师动众打一场,赔点款、割点地。

那点赔款,都不给你来一趟的油钱。

当然了,灭国之战所需付出的代价是非常沉重的。

所以长痛不如短痛,
与其折腾老百姓,不如让国人咬牙忍一忍。

Endure it and it will pass.

“孙氏据江东已历三世,民殷国富,卿以为灭吴之战需几何兵马?”

李翊闭目掐算,良久方睁眼,沉吟道:

“少则二十万。”

"Two hundred thousand!"

刘备闻言咂舌,“今岁河南大旱,河北又有蝗灾。”

“若征发如许壮丁,民间必怨声载道。”

“朕以为,最多只可发十万兵马。”

李翊微微一笑,道:
“陛下岂不闻王翦灭楚之事乎?”

“昔日秦王问王翦,灭楚需多少兵马?”

“王翦答曰:非六十万人不可。”

“而秦将李信则认为不过用二十万人,足可击灭楚国。”

“秦王慨叹曰:王将军老矣,何怯也!李将军果势壮勇,其言是也。”

“于是不纳王翦言,用李信为将。”

“后秦军南下伐楚,楚将项燕示敌以弱,且战且退,保留精锐部队从后突袭李信。”

“因此大破秦军两营兵力,斩杀秦军七名都尉。”

“这也是秦军灭六国之战中,少有的大败。”

“后秦王复启用王翦。”

“王翦言曰:大王必不得已用臣,非六十万人不可。”

“秦王从之,予王翦六十万人。”

“今灭吴之战,臣以为当用二十万人。”

“而陛下执意只出十万人,难道欲重蹈秦王之覆辙乎?”

刘备闻言一怔,旋即无奈苦笑,忍不住叹道:

“李相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牙尖嘴利,竟编排起朕来了?”

他说着,起身踱步至窗前,望着纷飞的雪花,幽幽道:
“朕登基五载,战事方息,岂忍再陷黎民于水火?”

李翊长揖及地:

"Weapons are instruments of violence."

“然早定天下,实乃大仁。”

“陛下难道就安于如今的现状么?”

"No need to say more."

刘备抬手止住,“豫州经赤壁、襄樊数战,十室九空。”

“朕免其赋税三载,今疮痍未复,岂可妄动干戈?”

他转身凝视李翊,目光深邃如潭。

刘备嘴上虽然如此解释,就是河南经历过战火,还被曹操迁了大量人口出去。

他正在努力止住这块流血的伤口。

但实则刘备心中还另有计较。

自登基以来,陈登治淮南,李翊总揽朝政,关羽、张飞皆封国公。

不可不谓之,功名赫赫。

齐汉开国四公,名声在外。

在他们之下,还有一帮军功大臣。

太子刘禅年方十七,若他日继位,如何驾驭这些开国元勋?
但刘备性格又比较忠厚,不忍亏待一起创业的老兄弟。

既比如如今最令他头疼的封疆大吏陈登。

陈登在江南有很大的实权,
刘备与陈登关系也还可以,但他很担心陈氏在将来会在淮南成为一个尾大不掉的祸根。

但要说削权的话,又感觉为时太早。

现在的刘备,可与历史上的刘备不同。

历史上的刘备一生都在颠沛流离,没机会给儿子铺路。

这就导致刘禅对底下的军功阶层缺乏掌控力。

尤其跟他爹刘备相比,刘禅镇住底下人非常吃力。

Why?
当年刘备和元老派那是形同兄弟,戎马征程一路杀过来的交情。

和荆州派那是在赤壁之战前后,共同实践“隆中对”战略过程中,形成的高度合作。

然后带着元老派与荆州派这两股力量,先和东州派取得联系。

内外联合夺取益州。

最后再来整合笼络益州的力量。

但刘禅在这个过程中,
除了在公元221年时,在刘备安排下,与张飞的女儿成婚。

以此绑定元从派以外,几乎没有任何贡献。

唯一的联结,仅仅是他与刘备的血缘关系。

而诸葛亮在《出师表》里面已经讲得很清楚了。

为什么这些人肯继续合作,仍然为你刘禅卖命?

底层逻辑就是——

“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

我们都是跟刘老板一起创业过来。

如今刘老板中道崩殂,我们只能把他的恩情,报答在陛下你身上了。

所以你会发现,
蜀汉后期,元老们死的差不多后,所有人都在摆烂。

刘禅摆烂,戈尔巴谯夫等带投大哥也在摆烂。

大家都没干劲儿了。

这个逻辑其实也能解释很多封建王朝,为什么君主越到后面越不行。

那就是他们一出生,除了沾个皇家血统的关系外。

跟手下那帮手握实权的大臣们,没有建立任何“利益”关系。

你的威望不够高,对他们的掌控力薄弱。

自然想要做很多事也就不方便。

所谓权力,本就是为了共同的利益追求,大家聚在一起。

然后选出一个利益共同体的盟主,也就是皇帝。

所以通常情况下,开国皇帝的实力都不弱。

因为他是实打实的跟兄弟们一起创的业,手下人都服他。

所以灭吴、灭魏军功,当留给皇子们才是……

这对于刘备而言并不困难,很容易。

因为他的手牌太好了。

等时机成熟,他完全可以给自己儿子们配一个全明星阵容。

以皇子们为主帅,配上全明星阵容。

再加上汉朝的国力兜底。

那即便是绑一头猪,也能够轻松打赢。

李翊似有所觉,转而道:

"Your Majesty is benevolent."

“然豫州自章武二年免税至今,河北、徐州粮秣源源接济,也该……恢复的差不多了。”

“至少不会再出现易子互食,饿殍遍野的现象。”

为了填补豫州为首的河南伤口,
刘备专门下令,把冀州的粮秣、工具、牲口源源不断地往河南输送。

此外青、徐二州,每年也提供了不少谷物与种子。

五年过去,也该恢复的有些样子了。

“……说起豫州。”

刘备忽然想起些什么,抚掌说道:

“梁王、鲁王就藩多时,朕甚念之。”

他目露慈色,“二子年齿渐长,不知治政如何。”

"It's better than..."

他看向李翊,唇角勾起一抹浅笑。

“朕欲巡幸河南,一察民生,二观皇子。”

“子玉可愿同行否啊?”

李翊一怔,旋即明白天子用意:

“陛下有命,臣自当扈从。”

“然朝中之事……?”

“着令太子监国便是。”

刘备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吩咐:

“阿斗已加冠,该学着治国了。”

“有鲁子敬、荀公达在,必然无碍。”

暖阁外风雪渐急,李翊望见刘备鬓角新添的霜色,若有所思。

当年涿郡的卖履舍郎,今已坐拥半壁江山,却仍忧心忡忡。

他郑重下拜:
“老臣这就回府准备。”

刘备扶起这位跟随自己多年的创业老臣,温言道:
"...No rush."

“待过完年后,咱们启程,朕已命人备下暖轿。”

“子玉也有些年岁了,可莫受风寒。”

待李翊退下,刘备负手来到院坝里。

暮雪纷飞,覆盖了洛阳城的金瓦朱墙。

“打江山难,守江山更难。”

“朕今日方悟高祖之不易。”

刘备一直对刘邦杀韩信、彭越、英布等开国功臣的行为嗤之以鼻。

这些人都是因“造反”之罪名,兵败被杀的。

可刘备总是在想,

高祖皇帝那么一个有人格魅力的人物,能让萧何、韩信、张良、陈平等一众英杰死心塌地的追随他。

怎么到后面,一个个创业的老兄弟就造反了呢?

这种事情放在刘备身上,他是想都不敢想的。

直到一个个异姓王相继被刘邦杀掉,然后立下“非刘不王”的白马盟誓后。

刘备渐渐地明白,这便是皇权吧。

只有真正做到皇帝之位,才能明白这其中的心酸。

夜色降低,宫灯次第亮起。

将天子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

时值腊月廿九。

洛阳城银装素裹。

相府内张灯结彩,仆役们正忙着悬挂桃符、清扫庭院。

厨房里飘出蒸饼与腊肉的香气,侍女们端着漆盘来回穿梭,为即将到来的除夕夜宴做准备。

李翊刚踏入府门,便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My husband is back!"

袁莹身着杏红色曲裾,发髻上簪着金步摇,像只欢快的蝴蝶般迎了上来。

她身后跟着两个孩子——

李治已长成翩翩少年,三子李安还是个顽皮的孩童,正偷偷拽着兄长的衣角。

"Father."

李治恭敬行礼,他比之去年,眉宇间又多了几分沉稳。

李翊伸手摸了摸幼子李安的头,笑道:

“安儿又长高了。”

这时,麋贞从廊下缓步而来。    她身着素色深衣,发髻简单挽起,只插一支白玉簪,端庄大方。

"My husband, you've worked hard."

她温婉一笑,眼角的细纹透着岁月的温柔。

“桃红已备好热汤,先去沐浴更衣吧。”

"Father!"

一个清脆的童声传来,九岁的李仪蹦蹦跳跳地跑来,身后跟着她的母亲甄宓。

甄宓身披淡紫色大氅,发间珠翠轻摇,步履优雅如莲。

“仪儿慢些。”

甄宓轻声唤道,眼中满是宠溺。

最后一个出现的是吕玲绮。

她着一身劲装,腰间还佩着短剑,英气逼人。

五岁的李泰被她单手抱在怀中,正兴奋地挥舞着小木剑。

“夫君,今日朝会可有新鲜事?”

吕玲绮爽朗地问道,将儿子放下。

李泰立刻扑向父亲,被李翊一把抱起。

"Let's go inside first and talk about it."

李翊环视众妻儿,疲惫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

夜幕降临,相府正厅内灯火通明。

食案上摆满了佳肴——

蒸羊羔、炙鹿肉、鱼脍、韭卵、腌菹。

还有应景的椒柏酒和五辛盘。

The whole family sat together, having a great time.

“治儿,给弟弟们分饼。”

麋贞轻声吩咐道。

虽非亲生,但李治对这位养母十分敬重,立刻照办。

李平则坐在麋贞身侧,不时为她布菜。

酒过三巡,甄宓抚琴一曲《鹿鸣》,清越的琴音在厅内回荡。

袁莹忍不住随着节拍轻轻哼唱,吕玲绮则击筑相和。

孩子们睁大眼睛听着,连最调皮的李泰也安静下来。

曲毕,众人鼓掌称赞。

李翊却只是勉强一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细心的麋贞察觉异样,柔声问道:

“夫君似有心事?”

“今日乃除夕佳节,何故闷闷不乐?”

李翊放下酒杯,轻叹一声:
“非是故意扫兴。”

“只是过完年,为夫需陪陛下去一趟河南巡县,恐要离家数日。”

袁莹闻言撅起小嘴:

"Going out again?"

“去年中秋夫君便因军务未能归家,今岁新春才过便要远行么?”

“莹妹勿恼。”

甄宓轻抚袁莹的手背安慰道,“河南距洛阳不远,夫君不日便可归来。”

李翊摇了摇头,慨叹道:

“巡县事小,陛下此行,实为考察鲁王、梁王封地。”

“二王就藩河南已近五载,陛下欲亲往视察。”

麋贞若有所思:
“It’s human nature.”

“陛下年事已高,关心皇子封地,理所应当。”

“只怕不仅如此。”

李翊眉头紧锁,“今日朝会,我向陛下提及灭吴之策……”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吕玲绮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甄宓的眉头微微蹙起、

袁莹更是惊呼出声:

“又要打仗?”

打仗就要死人。

战争的爆发,物价也会跟着上涨。

最受苦的永远是老百姓。

不到万不得已,又有几个人是真的乐见战事的呢?
李翊沉声说道:

“灭吴之事非同小可。”

“即便陛下首肯,也需数年筹备,务求一击必中。”

“否则徒耗国力,苦的只是百姓。”

“然今日我仅略提此事,陛下便断然回绝。”

The women looked at each other.

吕玲绮最先反应过来:
“陛下莫非欲将此功业留给诸皇子?”

"Exactly."

李翊点头,“陛下虽未明言,但其意已明。”

“鲁王、梁王皆与太子是手足兄弟,梁王更是皇后所出,与太子一母同胞。”

“陛下欲使二王建功立业,稳固国本。”

“毕竟汉室江山,终究是刘家人的。”

Zhen Mi sighed softly:
“夫君为国之重臣,所思所虑皆为国事。”

“然陛下身为人君,亦需为子孙计。”

“此乃帝王之道,实属无可奈何。”

“我记得梁王不也是夫君的外甥么?”

吕玲绮直言道:
“他若能立下赫赫战功,于咱们老李家亦有益处。”

李翊苦笑一声:
“玲绮所言不差。”

"only……"

他目光逡巡一圈,环视众妻儿,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我总觉风雨欲来。”

“本想待朝局稳定之后,便辞官归隐,与你们共享天伦。”

“然观今日之势,恐怕……到我死后也未必能见着那一天了。”

“大过年的,夫君可莫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袁莹急忙打断,眼圈已有些发红。

甄宓起身为李翊斟酒,柔声道:
“夫君为国事操劳,心神俱疲。”

“今日除夕,暂且放下朝堂纷扰,与家人共度良宵可好?”

李翊看着满堂妻儿,终于展颜:
“宓妹说的是,是为夫扫兴了。”

他举起酒杯,“来,共饮此杯。”

“愿来年风调雨顺,家国安康!”

“家国安康!”

众人齐声应和,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宴席将散时,李治忽然问道:

“父亲,灭吴之事,果真势在必行么?”

李翊沉吟片刻,答道:
"The world, after a long period of division, will inevitably unite."

“吴主孙权虽明面上称臣纳贡,然毕竟行割据之实。”

“况江东根基深厚,若不彻底平定,终为后患。”

“那为何不速战速决?”

李平也忍不住好奇地插嘴。

“兵者,国之大事也。”

李翊耐心地解释,“灭国之战,需天时地利人和。”

“粮草、兵员、器械,缺一不可。”

“更需等待敌方内乱,或我方有必胜把握才行。”

“贸然出兵,反易招致大败。”

夜深了,孩子们被乳母带去安寝。

李翊独自站在庭院中,望着满天星斗出神。

"Husband."

甄宓轻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为李翊披上一件狐裘、

“夜深露重,当心着凉。”

李翊握住她的手:
“宓妹怎么还未歇息?”

“见夫君心事重重,妾身难以安眠。”

甄宓仰头望着星空,“夫君可是仍在忧虑灭吴之事?”

李翊沉默良久,才低声道:
“我非忧虑灭吴,今天命在汉。”

“魏吴灭亡,只是时间问题,我从未将这些割据势力放在眼里过。”

“只是打江山不易,守江山更是难如登天。”

“我所虑者,乃朝局耳。”

“陛下年迈,太子仁弱。”

“倘使诸王各怀心思,若有一日……”

甄宓轻轻捂住他的嘴:
“夫君慎言。”

“此等话语,即便在家中也不可轻出。”

Li Yi smiled wryly:
“也就在你们面前,我才能稍卸心防。”

甄宓靠在他肩头:
“无论发生什么,妾身与姐妹们都会陪伴夫君左右。”

“朝堂风云变幻,唯有这个家,永远是夫君的港湾。”

李翊心中一暖,正欲回应,忽听身后传来袁莹的娇嗔:

“好啊,你们二人深夜私会,做的好大的事。”

“也不叫上我们!”

Turn around and look,

袁莹拉着麋贞,吕玲绮抱着酒壶,三女笑吟吟地站在廊下。

“既然都睡不着,不如共饮一杯守岁酒如何?”

吕玲绮晃了晃手中的酒壶。

Li Yi laughed loudly:

“好!今夜咱们不醉不归!”

五位身影在月光下举杯共饮,笑声回荡在相府的夜空。

远处,洛阳城的钟声敲响了新年的第一声。

……

章武六年,正月初一。

洛阳皇宫正殿。

晨曦初露,殿上已列满文武百官。

李翊立于文官之首,紫袍玉带,面容肃穆。

"Your Majesty is here!"

随着黄门侍郎一声长喝,刘备身着十二章纹冕服缓步登上玉阶。

虽已年近六旬,但他步伐稳健,目光如炬。

群臣跪拜,山呼万岁。

"Everyone loves you."

刘备抬手示意,声音洪亮,“今日元日大朝,朕有要事宣布。”

The hall fell silent instantly.

李翊垂首而立,却能感觉到数道目光正暗暗投向自己。

“朕决意于正月十五后启程巡幸河南诸县,体察民情,考察吏治。”

刘备环视群臣,下令道:

“首相李翊随驾参赞军政,中护军赵云领羽林卫护驾。”

李翊出列行礼:

"I accept the decree."

赵云也随之叩首:
“末将定当尽心护卫。”

刘备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道:

“朕离京期间,由太子监国。”

“加封鲁肃为太子太傅,荀攸为太子少傅,共同辅政。”

这一安排出乎不少人意料。

李翊余光瞥见几位大臣交换着眼色,他们似乎都有些惊讶。

因为印象中,这还是太子第一次总揽全国军政。

"Your Majesty, Holy Might!"

李翊率先高呼,群臣随即齐声附和。

朝会散去后,李翊正欲离开,却被小黄门唤住:

“李相留步,陛下宣您至宣室殿议事。”

宣室殿内,刘备已换下朝服,着一身素色深衣,正在翻阅竹简。

见李翊进来,他放下手中简册,笑道:

“子玉来了,坐。”

李翊恭敬行礼后跪坐于席:
“陛下单独召见,不知有何吩咐?”

Liu Bei pondered for a moment:

“此次巡县,名义上是考察民情,实则……”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李翊一眼,“朕欲亲眼看看永儿、理儿的封地治理得如何。”

李翊心下了然。

鲁王刘永、梁王刘理皆已就藩。

此番考察,实为刘备为身后事做准备。

“陛下用心良苦。”

李翊谨慎回应,“二王就藩以来,河南百姓安居乐业,足见二王贤明。”

刘备叹息一声:
“太子仁厚有余,决断不足。”

“永儿刚毅,理儿聪慧,皆可辅佐兄长。”

"But..."

他忽然话锋一转,“子玉昨日所提灭吴之策,朕思之再三,仍觉时机未至。”

“此事,容后再议罢。”

李翊心头一紧,面上却不露分毫,拱手作揖:

“陛下圣虑深远,是臣操之过急了。”

"No."

刘备摆了摆手,柔声安慰道:

“卿为国事殚精竭虑,朕心甚慰。”

"only……"

他目光深远,对上李翊,郑重其事地说道:

“朕已经老了,有些话朕不便说,有些事朕不便做。”

“有很多需要改变的事,朕已无力改变,也来不及改变了。”

“爱卿是一个绝顶聪明之人,所以这些话朕只对你一人说。”

“朕敬你为师,但朕毕竟比你年长。”

“你权且当朕是你兄长,将来很多事还需赖爱卿操持。”

"you--"

“能明白朕的意思么?”

李翊沉默良久,刘备这话说的清楚又模糊。

但李翊隐隐觉得,
刘备已经不单单只是在说皇子们权力交接的事了。

李翊与军中很多功勋大臣都有不浅的交情。

这些大臣自然是忠心刘备的,但他们的势力实在太过庞大。

他们死后,所留下的政治遗产也太多丰厚。

老刘是一个忠厚人,

他不止一次强调,自己永远不会像高祖皇帝对待韩信那样,对待手下兄弟。

但念及刘备那句,“有些事不便做。”

在联合刘备让李翊独揽全国军政大权,将自己捧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此刻,打出感情牌。

那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臣……明白!”

李翊重重地说出这三个字。

眉宇间一川不平,仿佛有一个千斤重担一下子押在了自己身上似的。

离开皇宫时,李翊在宫门外遇见等候多时的赵云。

“子龙有事?”

李翊拱手问道。

赵云看了看四周,低声道:
“相爷,请借一步说话。”

二人行至宫墙拐角处,赵云确认无人偷听,才开口:
“相爷可知,近日朝中有不少大臣频频聚会?”

"Oh?"

李翊眉梢一扬,轻笑,“未知也。”

赵云面色沉重,正色到:

“他们表面上谈论经学,实则……唉。”

他压低声音,“有人提议应重用以颍川、兖州士人为代表的河南士族。”

“削弱徐州,河北系官员。”

李翊摸了摸手上的扳指,冷笑一声:
“陛下才刚刚任命子敬,公达辅政,他们就坐不住了?”

Zhao Yun sighed:

“这本不该是云应过问的事,只是如今国贼尚未剿除,天下亦未太平。”

“朝中诸大臣却多怀私意,云实在看不下去。”

(End of this chapt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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